2001年10月19日,纽约
与在座的各位一样,对于9月11日在纽约和华盛顿发生的恐怖事件,我们这些身在国际民航组织的人也感到无比震惊和悲痛。
除了毫无人性的毁灭和导致无数无辜的人丧生以外,恐怖分子的这次袭击也险些击中我们的心脏,因为他们给航空安全的概念引进了一种新的令人不可思议的一面。是的,在民航史上,航空器第一次被用做毁灭性武器,从而给我们的全球文明社会带来了一种现实和眼前的威胁。
这的确是一种全新的威胁,一种最终能够波及地球上每个国家、每个公民的威胁。过去,劫机者所进行的游戏通常是致命的,但是,我们了解他们,在处理这种情况时也十分有效。实际上,他们把航空器当成一种获得金钱、武器、释放政治犯或向他国寻求政治避难的运载工具。与劫机者谈判的可能性总是存在的,因为他们希望保存自己的性命。
在911这一天,仅仅在几分钟内,我们便被抛入了一种全新的、令人恐惧的现实中——从此彻底地改变了我们看待航空安全的方式。现在,我们面临着一种新的、可怕的敌人,他们可以不再把载满无辜之人的航空器当做一件运载工具,而是把它当做一枚飞行炸弹,一件大规模毁灭性武器。
这种新的敌人不像我们那样珍视生命,他们随时准备自杀,顺便引发巨大的伤害和苦难。这种新的敌人不按照文明方式出牌,并且对人类生命毫无尊重。但我们则不然,我们必须尊重生命。
敌人总是处于攻势,而我们却不得不总是完全处于守势。他们可以在任何时间、在任何地点攻击任何人。他们拥有可能需要的全部资源,而我们的各个管理层级,却不得不面对零增长预算。
现在,你可能会想——“我们能够战胜这样的敌人吗?”
是的,我们能够——我们必须战胜!
恰巧,仅仅在悲剧发生的两周之后,国际民航组织三年一届的大会于9月25日召开。在会议召开之前的空隙,秘书处全力以赴,制定了一份全面的工作文件,其中列出了理解这一新局势以及在很短的时间内实现更完备的航空安全所需的措施,同时也制定了一项新的航空保安计划。
10月5日,大会的最后一天,创纪录的169个成员国的代表与32个国际航空组织的代表围绕一项决议汇聚一堂,这项决议启动了一个旨在在全世界增强航空保安和恢复旅行公众信心的进程。
911事件说到底是劫机的结果。不错,劫机者的企图是可怖的,其后果也如同一部灾难大片。然而,它们不过是劫机事件。而我们必须把它当作得手的劫机事件加以处理。我们必须通过防止潜在的劫机者登机来建立一道防线。在35000英尺的高空进行危机管理不是办法。今后再也不是了。
现在,我希望向大家强调我们的大会决议,以及我们为完善全球空中运输系统的航空保安需要开展的下一步工作:
- 我们将在今年年底前,尽早举行一次国际性的高级别部长级会议,以便制定防范、打击和消除涉及民用航空的恐怖主义行为。
- 我们现在正在着手全面审查《国际航空安全公约》以及《芝加哥公约》的全部附件,包括载有当前在国际上获得批准的有关航空保安(AVSEC)的标准建议和实践(SARP)的附件17。
- 我们将为国际民航组织在航空保安领域的紧急行动寻求特别资金,并通过成员国对AVSEC机制自愿捐款的增加来寻求更稳定的资金来源。
- 我们的航空保安小组将研究经审查的附件17中所载的国际安全标准对于国内航班的紧急适用,在我看来,其中应包括通用航空和空中作业。我们还应加强对机场工作人员的管控,确保这类管控处于一个单一的国家机场权力当局的管理之下。
- 航空保安专家组将研究诸如加固驾驶舱、空中警察、摄像机、生物识别等紧急措施。
大会指示国际民航组织考虑按照非常成功的“普遍安全监督审计计划(USOAP)”的模式,制定一项“普遍保安监督审计计划”,用以评估保安相关的标准的实施情况。USOAP包括在所有187个缔约国中,由国际民航组织开展定期的、强制性的、系统的和一致的普遍安全审计。在过去的三年中,我们审计了与人员执照的颁发、航空器适航性和运行相关的附件,审计不仅产生了报告,还制定了可由被审计的民航权力当局(CAA)随时加以实施的《行动计划》。大会还批准了将这一计划扩展至其他与安全相关的附件,如《机场》和《空域管制》,并触及到事故和事故征候调查的核心。
认识到在发展中国家层面实施和执行各项标准是一个能否获得适当资金的问题,大会批准建立了国际航空安全财务机制(IFFAS),以便为需要资源的成员国提供帮助,从而落实安全相关的项目,并纠正通过审计或评估计划发现的缺陷。我个人认为,在部长级会议之后,IFFAS将会增加一个关于保安的“S”,使之成为“IFFASS”。这一旨在支助航空安全项目的供资机制将有助于我们开展针对恐怖主义威胁的总体斗争。
言及至此,我不禁想起,在这场打击航空恐怖主义的斗争中,我们必须实现一个量的飞跃,即:我们必须超越传统方法,如同它们在不久的过去所起到的作用。因为交手的规则已经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或者说已经消失了。我认为,我们需要建立一种新的全球保安文化。这种新的文化认可并利用过去的成就,同时结合新的做法,比如生物识别,以及在移民、警察和行业主管机构之间保持密切的沟通渠道。
我们必须对机场安保人员的招聘和培训过程进行审核。我们必须制定灵活和万无一失的、与恐怖分子的战术和资源相对应的操作标准。为了实现这些目标,我们需要集中全世界各领域专家的智慧,使他们开发出科技所能提供的最好的航空保安系统和程序。
最后,我们需要并且要快速地制定出一项以必要的资金和人力作为支撑的战略和工作计划。总而言之,自9月11日以来,各个成员国以及国际社会与国际民航组织一道,并且通过国际民航组织,已经采取了若干旨在增强航空保安水平的步骤,以恢复人们对运输航空系统的信心。
我本人相信,航空系统从根本上来说是安全和可靠的,然而,我们在未来的数个月内仍将全力以赴,使它变得更加安全,更加可靠。